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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是夫


  【有删节】

  “乱说话。”沐樾言探手捏在我鼻尖,直道,“明日起我便让人监督你的饮食,不准不吃。”

  “嗯。”我点头应了一声,然转念想到今后又要望着他早出晚归,俾夜作昼的劳碌模样,那心里就低落得像是坠了块千斤之石,顿时沉闷得打紧。

  他一眼瞧出了我的心思,却也终究是无能为力的,只好凑近来轻轻吻过我的眉梢,沉言叹道:“近来的确是有些繁忙——今晨才在城门外扣下了一批往北运送的物资,从辞容楼里出来的,正在派人调查去向。想来也是供给段琬夜那批军队用以消耗的私货,只是一时未能确认他所在的方位,导致事情的本身复杂了许多。”

  我闭了眼睛:“我之前只当那辞容楼不过是一处供着一众纨绔子弟娱乐消遣的烟花之地,后来见到姜姐姐直接掀了天花板上的木头盖子,可把我吓了一跳。”

  “……”他顿了一顿,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双手捧起我的脸颊凝声道:“我屋中的天花板上……有块更宽的,你平日里若是闲来无事,可莫要跑过去揭。”

  “为什么?”

  “不为什么。”沐樾言木然道。

  “会给你们造成麻烦吗?”我继续问道。

  沐樾言神色一凝,转而颇为严肃地回答我道:“麻烦倒是不会,万一让人发现了,再挪个地方便是。但……你要是因此丢了性命,任谁也救不回来,明白么?”

  我静静回视着他的眼眸,半晌沉默,终是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喃喃答道:“明白了。”

  沐樾言淡淡舒出一口气来,抚摩着我被热水沾湿的长发,继而缓声说道:“待到辞容楼里窝藏的一团杂鱼彻底解决,也差不多该是最后的要紧关头了……所以事到如今,纵是一刻也松懈不得。”

  我眉目一弯,温言应他道:“我都懂……我等你。”

  他倾身前来,于我唇齿间细细碾磨了一番,片刻相依,复又接着叮嘱我道:“你只用按时吃饭,安心睡觉,哪里都别去,知道了么?”

  我无奈道:“沐樾言,我不是猪。”

  他埋首于我颈窝间,连头也懒得再抬:“嗯,也差不多是了。”

  “你……去拿纸笔来。”我咬牙切齿道。

  “做什么?”

  “我要休了你这刁妇。”

  他沉默了一阵,忽而又勾了唇角,对我粲然一笑道:

  “……是夫。”

  一夜引人眷恋的缠/绵与温存,头顶绕耳的琴音仿若珠落玉盘般婉转连绵,凝神听来,似是如胶似漆,又似是魂牵梦萦。

  次日一觉睡到正午时分,我生生被周遭逐渐升腾的温度给热醒,习惯性地探手往枕边一顿乱摸,却仅是剩下了一件叠好的底衫。

  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倒是那天花板上的闹腾酒楼已是活动开了,别说是弹曲儿说笑,连那菜盘子互磕的杂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抱膝坐在床头,正试图弯腰去捞地上那双巴掌大小的莲纹绣鞋。却不料,这一下可当真不得了,愣是骇得我腿心一麻,连人带毯一道滚了下去,头朝地,重重砸在案边的软布垫上,险些飞了半条魂去。

  一抬脑袋,就恰好瞧见门口的姜云迟别了张脸,端着食案进来,看也没敢看我,只是结结巴巴地说道:“吃……吃饭!”

  我有些尴尬,却还牢记着昨日向沐樾言许下的承诺,遂忙是扶着桌沿一咕噜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过她递来的碗勺,匆匆扫了一眼,喃声问道:“是粥啊?”

  姜云迟仍是不愿看我,侧着脑袋,耳尖却在微微发红:“咳……他今早来厨房说,你爱吃甜的。我也不知该放多少糖,便随手让下人煮的……你若是吃不惯,明天就起早自己做,别……别偷懒!”

  我想着昨夜让他按在桌案上那般纵情地翻/云/覆/雨,便不由得烧红了面颊,细声向她解释道:“姜姐姐……事出有因,我明日定是不会睡得这样晚了。”

  “你爱怎么睡,就怎么睡……我才不管。”姜云迟僵着声音匆匆瞥我了一眼,见我正埋头喝粥喝得安静无声,便一时没能耐住性子,盯着我上下仔细瞧了一瞧。半晌,幽幽的目光于我脖颈间来回停留了一番,她微微怔住,拧了眉头,掀着我素白的衣襟边看边问道:“顾皓芊,你这是怎么啦?”

  “啊?”我未能反应过来,却听得她瞪大了眼睛,继续追问我道:“你昨夜临睡前点了熏香吗?这南方的蚊子可多了,咬成这副模样,多难看啊……”

  话音未落,我一口热粥险些喷了出来,半晌挣扎,硬是生生咽了下去,慌忙拢着衣领,将身上的斑驳吻痕给悉数掩了去,而对面的姜云迟骤然见了我这般反应,亦是骇得双颊似火烧般滚烫,连连抬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又羞又怒地出声吼我道:“赶紧遮起来,遮起来!我怕是要瞎了,大白天的,就看到这些东西!”

  我随手在枕边扯了一件宽大的黑袍罩在身上,面色晕红,颤抖着捧了那碗热粥,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沉默了一会儿,倒是姜云迟绞紧了自己那纤细有力的十指,垂着眼,不知所措地询问我道:“你和樾言……什么时候一起的?昨天不是还在气着,今天就……就睡一块了?”

  我窘迫地放下了手中的瓷碗,双手合十,面对着她,万分抱歉地低声说道:“哎,这件事,怪我昨天没能一次解释明白。其实当初在轶水镇里遇到他的时候,有些话,他就已经同我说得很是清楚了。虽说起先的时候我是没敢相信的,也是亏得他一直不曾放手,不然……怕是就要那般无缘错过了。”

  姜云迟闻言至此,不禁单手撑着脑袋,似苦笑似叹息地对我说道:“你现在可算是想得透彻了?我昨日听着你说还在生气,都不知道再该拿什么来劝你。那会儿还在谨耀城的时候,你死活不肯从屋里出来,他也一直在茶间里站着没动。许是想主动找你说话的,却碍于嘴笨不会开口……唉,我早就说了,他心里有你,不说出来,并不代表他不在乎。”

  “嗯……其实谨耀城的那回,我是当真恼了他的,说出来的那些,也不是一时的气话。”我幽幽趴在案上,握着勺子轻舀着瓷碗里半温的甜粥道,“只是后来突然撞见他难得温顺下来的柔和模样,我便瞬间心软了,再也没法轻易将他放下。毕竟阿言……本就是那样孤单冷漠的一个人,若是连我也不肯理他了,他大概也会非常难过吧。”顿了顿,眼底的光晕渐渐漾出一抹未知的绵软与温存,我继续说道:“往后的日子,我也认真想过了。不论这场战争是否会挨到结束,我都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心安即是归处,有他在的地方,就能算是一个家。”

  “唔,你能这样想,倒也是个能熬得住的。”深远的目光静静缓和了下来,姜云迟含了浅笑,安然低道,“寻常的女子,怕还受不得这份委屈。”

  “我自然盼着能够日日安眠,无忧无虑,只可惜当前这世道不许,我又何须强求呢?”我摇头笑叹道,“事到如今,倒不如努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倘若能够借此帮他一二,我也丝毫不觉得委屈。”

  姜云迟亦是颇为赞同地点了头道:“也是,你向来是个心宽的姑娘,那样冷的一个人都让你给活生生捂热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坚持下去的呢……”

  我忙是摆了摆手,连声推却道:“姜姐姐可别这么说,我也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胆小鬼罢了,许多未知的事情不敢去触碰的,都是阿言在引着我走……没了他,我大概也是什么都没法做成的吧。”

  姜云迟听罢即刻弯了红唇,直被我逗得笑出了声来:“你若是胆小鬼啊,这世上怕是没有胆儿更大的人了。”言罢,复又径自站起了身来,探手替我收拾起案边的碗勺道:“……这粥凉了,拿去锅里热一热再吃吧,一会儿把胃吃坏了,可要够你受的。”

  “不用了。”我淡笑道,“我没什么胃口的,现在有些吃不下了。”

  话音未落,姜云迟却已是霍然一下竖起了眉毛,转而用力瞪着我念叨道:“你说你吃不下?你现在可是祖宗你知道吗?我手里一堆事儿都还没有忙完呢,转过来就得盯着你把饭吃完。”

  “哎,我吃便是,姜姐姐既是忙着的,那就赶紧忙去吧。”我无可奈何地望了她道,“一会儿若是因此耽搁了正经差事,我不就了成千古罪人了?”

  “你知道就好——这粥我扔厨房里热着先,你自己记得把它吃得干净些,一滴米汤都不要剩!”恨恨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她捧着食案不情不愿地转过了身去,半晌踌躇与犹豫,偏又是面色有异地回过了头来,那道照明灯般明亮灼人的目光就不偏不倚地落在我的脖颈之间,片刻欲言又止,即是断断续续地提醒我道:“说起来,你身上这些七零八散的红印儿,出门的时候记得捂得严实一些,不然让别人随便看了去,实在不成体统。”

  “嗯,我知道。”耳根无端染红了一片,我低着头,声线细如丝地说道。

  良久无人回应,方再度抬起眼眸的时候,见那姜云迟已是背过了身去,一边走着路,嘴里还一边小声嘀咕道:“啧,平时还真是没看出来,他那副冷样,背地里竟是个属狼的啊……”

  蓦然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偷偷笑了出声,心道,沐樾言这个人的话……属狼倒算不上,但若要说是属狗的,那还算是蛮贴切的一个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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